婚禮當天賓客還沒散完,婆婆就把我拉進了臥室。
她從包裏掏出一遝借條,整整齊齊碼在我麵前。
"這十八萬八彩禮,是跟你大伯、二姨、還有隔壁老劉家湊的。"
"利息一分五,你年前得還清。"
我愣在原地,婚紗還沒脫,頭上的花冠歪到了耳朵邊。
"媽,結婚前你說彩禮是誠意,怎麼現在成了我的債?"
婆婆翻了個白眼,把借條往我手裏一塞。
"誠意?我兒子娶你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。"
"這錢本來就是走個過場,你不會真以為是白給你的吧?"
我轉頭看向門口站著的老公,聲音發抖:
"周堯,你早就知道這事?"
他搓著手,擠出一個笑,拽了拽我的袖子。
"媳婦兒,要不你先用嫁妝頂上?反正咱都是一家人了,你的我的不都一樣?"
外麵鑼鼓還在響,喜字還貼在窗上。
我忽然覺得這場婚禮從頭到尾都是笑話。
原來他們眼裏,我不是兒媳,是還債的。
我把花冠摘下來,輕輕放在那遝借條旁邊。
這個家,我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