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三分流那年,我爸喝醉了把學費全輸在了牌桌上。
我媽跪著求校長寬限幾天,校長說製度就是製度。
班主任陳維國站在旁邊,一句話沒說。
第二天早自習,他把我叫到走廊,遞給我一張銀行回執單。
"錢我替你轉了,你別管,把書念好。"
後來我才聽說,那筆錢是他給女兒攢的鋼琴課學費。
大學畢業後我進了投行,從分析師做到合夥人。
十二年,管著四十個億的盤子。
上個月我回老家辦事,順路去了趟學校,想請他吃飯。
門衛說他三年前就被辭退了。
"教齡不夠轉編製,合同到期學校沒續。"
我找到他以前的同事才知道,他查出肺癌中期,治療花光了積蓄。
他兒子在深圳做生意,電話打不通。
女兒嫁到外省,說她自己家都顧不上。
我連夜找到他時,他正在城郊一間平房裏,對著一碗白粥咳得彎下腰。
他看見我愣了半天,然後笑了笑,嗓子沙啞:
"你這丫頭......還真出息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