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龍舟祭,曆來隻有族長未婚妻能為龍頭點朱砂。
我穿著厚重的祭服,頂著烈日等了陸景年三個小時。
吉時已過,他才牽著城裏來的學妹姍姍來遲,一把奪走我手中的朱砂筆塞給女孩。
學妹嬌嗔怕弄臟裙子,陸景年握著她的手滿眼寵溺:
“怕什麼,臟了我賠你十條。”
我出聲提醒點睛的規矩,換來的卻是他毫不掩飾的嫌惡:
“知夏來體驗民俗,你大度點能死?天天拿封建糟粕壓人,怪不得全村都煩你。”
看著他冷漠的臉,想起他當年跪求我點睛的卑微,我心中的執念突然就散了。
我沒吵沒鬧,平靜地脫下祭服,毫不猶豫地丟進滾滾江水中。
陸景年,這龍頭愛誰點誰點。
陸太太的位置我不稀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