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時,兩歲的兒子突然從寶寶椅上站了起來。
因為我的疏忽,忘了給他係安全帶。
我滿手是油,隻能焦急地看向對麵的丈夫,讓他去幫下忙。
可下一秒,他卻慢條斯理地把手放進了排骨湯裏。
接著,舉起那隻沾滿湯汁的手,衝我笑著說:
“你看,我手上也有油了。”
我忽地僵住了。
在這一瞬間,那個本該屬於他的“父親”與“丈夫”的角色,正逐漸消失。
仿佛這個家裏,本就該隻有我一個人手忙腳亂。
事後,他又總是笑著捏我緊繃的臉:
“你多笑笑,一點也不可愛。”
然後繼續轉頭去享受他清白無瑕的人生。
可我曾經,也是拿畫筆畫畫的,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。
盯著他無辜的模樣,我隻覺疲倦。
突然間,不想再陪他繼續玩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