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0年高考落榜,高中同學林強跑到我家,拍著我的肩說:
“陳嶼,你差了二十分,不是吃公家飯的命,認了吧。”
我信了。
第二天我就南下打工,學了一手維修進口機床的絕活。
四年後,我作為特招技術骨幹,終於進了離家很近的國營化工廠。
報到那天,我卻在廠區先進生產者的大字報上,看到了我的名字“陳嶼”。
可照片上的那張臉,卻是林強。
我一路打聽找到他的辦公室,拽著他到了宣傳欄前。
他眼神慌亂:
“阿嶼,我對不住你。”
“我給你拿五十塊錢當補償,這事就當沒發生過,行嗎?”
我沒說話,隻死死盯著他。
四年前被偷走的人生,在他這兒,居然隻值五十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