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途教育基金上市後,陸硯白回縣一中捐樓。
媒體采訪他的老班主任周淑琴:
“陸先生說,當年泄題案毀了他的保送資格,也讓他立誌維護教育公平。您怎麼看?”
滿頭白發的周淑琴沉默許久,忽然紅了眼。
“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當年泄題的不是宋南梔,不是她影響了硯白的保送資格。”
“是校長侄女偷拿競賽題,陸硯白被牽連進名單,南梔怕他背汙點,才被我逼著簽了自認書。”
“她被開除後,再也沒有參加過高考。”
記者怔住:
“那您願意向她公開道歉嗎?”
周淑琴望向操場盡頭即將揭幕的新樓,聲音發顫:
“來不及了。”
“她後來去了青槐鄉小學支教。前陣子山洪,她為了救學生被水衝走,遺體找到時,懷裏還護著學生名冊。”
“可明天,學校要把她當年的處分書放進誠信展廳,當成反麵教材永久展出。”
同一時間,禮堂掌聲雷動。
陸硯白牽起未婚妻梁若寧的手,笑著宣布:
“新樓落成那天,也是我和若寧公布婚期的日子。”
“我希望從這裏開始,再也沒有寒門學生,被作弊者毀掉人生。”
而我就站在台下,穿著死前那件藍白校服,靜靜看著他。
他說得真好。可惜,被毀掉一生的人,從來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