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醫院選拔醫女落榜的那天晚上,我蹲在藥王廟門口哭了半個時辰。
院判的原話是:“背藥方很熟練,但你的診脈手法......建議先去治治手抖。”
我從深山采藥女搖身變成將軍府嫡女,為了爭口氣,把藥經翻得稀爛。
可我一搭脈,就被罵庸醫。
我紅著眼去找定親的太醫院首之子陸景和。
他正在藥房幫假千金宋錦書熬製養顏秘方,頭都沒抬。
“你那赤腳大夫教出來的粗笨手法不是一天能改的,錦書可是從小就看醫書長大的。”
“正好,西市瓦舍有個給牲口劁豬治病的獸醫攤子,一天給兩個白麵饅頭。”
“你去那兒從頭學怎麼摸骨,比找我強。”
宋錦書也從他身後探出頭,笑得溫婉。
“姐姐別嫌臟,醫術不精就得認,聽說那兒的獸醫下手可穩了。”
陸景和跟著點頭:“對,宋錦柔你就別端著了,醫治牲口正適合你。”
我沒說話,背著藥箱去了西市。
臭氣熏天的牲口棚裏。
一個男人正捏著鐵針,隨意刺入一匹瀕死老馬的死穴,老馬竟奇跡般地站了起來。
看到那套失傳百年的“鬼門十三針”手法,我愣住了。
我曾在太醫院觀摩了十二位禦醫的會診,卻沒有一個人的針灸之術有他這般起死回生的神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