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難那年,阿姐被城裏的沈家認回去。
臨走前,她說等她在沈家站穩腳跟,就回來接我。
我信了她五年。
鎮公所的人說,像我這種寄籍在外的姑娘,成年前隻有五次遷籍機會。
五次用完,戶籍封死。
這輩子隻能留在槐水鎮嫁人。
為了等阿姐,我替她守著舊鋪子,護著她留下的木箱。
前四次進城,她都沒來。
第四次最可笑。
她托人帶話,說二小姐想吃城南糖鋪的糖人,排隊的人太多,她走不開。
第五次,我還是去了。
等來的卻隻是沈家的傭人。
那人遞給我一隻化掉的糖人:
“大小姐說,二小姐還在鬧,你再等等。”
我看著最後一個紅章,忽然笑了。
沒有下一次可以等她了。
三天後,我就要嫁給鎮東頭那個死了老婆的鋪子掌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