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西族女子出嫁前,需要親手馴一隻雄鷹作為陪嫁。
為此,我從荒蕪戈壁到凜冽懸崖。
在刺骨朔風裏與鷹周旋。
我熬了七年。
可一連六次馴鷹大典,我費盡心血養大的雄鷹卻無一例外。
折在了他拉開的弓弦之下。
“你養的猛禽野性難馴,險些傷了凝萱。”
“她是漢人姑娘柔弱嬌小,經不住猛禽撲擊。”
年年雄鷹墜地,都是他為護著那位來野外攝影的漢人姑娘。
第八年我翻身上馬,指尖攥緊鷹哨。
阿翁快不行了,我答應他今年必須嫁人
最後一次,隻要雄鷹盤旋三圈能落在他的肩上。
我就放下過往八年所有委屈,和他成婚。
可他騎馬趕來,第一件事,卻仍舊射落了我為他馴的雄鷹。
鮮血浸透我腳下衣衫。
他收回長弓,斜睨了我一眼:
“這鷹還是太凶。”
“你耐著性子再熬一年,等來年,我一定接住你的鷹,娶你回家。”
看著腳邊奄奄一息的雄鷹,我默默擦掉淚水。
沒有來年了。
阿翁的遺願是看我嫁人。
這是我最後一次,為他馴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