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前,我殺了我的男友。
我用畫刀將他一片片剖開,用厚重的油畫顏料和刺鼻的鬆節油,仔細處理了每一處血跡。屍塊被我整齊地碼放進床底下最大的那個畫箱裏。
這三天,屋子裏始終彌漫著鬆節油和腐敗混合的甜膩氣味,像一幅正在腐爛的油畫。
我準備今晚轉移屍體。
可當我費力拉出那個沉重的畫箱,打開鎖扣時,裏麵空空如也。
隻有一股濃重的、類似廟裏燒完的香灰味道,撲麵而來。
我瘋了一樣翻遍了整個屋子。
陳輝的屍體,連同我作案時用的那把畫刀,全都消失了。
可就在這時,門鈴響了。
我顫抖著湊到貓眼前往外看,心臟在那一刻驟然停跳——是陳輝。
他穿著我“殺”他時穿的那件白襯衫,一手提著我最愛吃的那家豆漿油條,正笑嘻嘻地衝著貓眼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