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五歲那年,媽媽發了一場高燒,燒退了人卻變了。
嘴裏還念叨著“劇情線”“惡毒女配”這些我聽不懂的詞。
我端水給她,被她一把推開,她皺眉說:“別碰我,臟。”
從那天起,我的小碗被挪到廚房灶台角,再沒上過飯桌。
鋼琴課停了,舞蹈班退了,連房間都從二樓主臥搬到了雜物間:
“你就該睡這兒,離主角遠點。”
我小心翼翼地問:“媽媽,我做錯什麼了?”
她冷笑:“你的存在就是錯。”
我試過討好她,把滿分的卷子放在她枕邊,她看到後直接揉成團扔進垃圾桶。
爸爸心疼我,她就紅著眼眶哭:
“我是她親媽,我能害她?我壓著她,是怕她以後無法無天!”
親戚們紛紛歎氣,勸我爸:“當媽的哪有不疼孩子的?”
我終於不再哭了,安靜地扒著灶台邊的冷飯,在雜物間的黴味裏入睡。
我不再問為什麼,時間久了甚至忘了媽媽的懷抱是什麼溫度。
直到三年後的傍晚,媽媽從樓梯上滾落,額頭磕出血。
醒來時,她眼神茫然地掃過我,忽然狠狠顫了一下。
她猛地把我拽進懷裏,嚎啕大哭:
“我閨女怎麼瘦成這樣了?你們對她做了什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