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了陸嶼深六年,一百一十三個淩晨坐在副駕等天亮。
他拍星空成名,致謝寫了十七個人,沒有她。
她縫在他袖口的紅線,他穿著領了四個獎,從沒低頭看過。
她不吵不鬧,退群,改備注,請律師,把那件陪他熬過一百一十三個雪夜的羽絨服疊好,扔了。
他終於發現時,不是因為她哭了,是那本星圖放回去時封麵朝下了。
"你的鏡頭能拍到一百光年外的星星,可六年了,我換了備注你今天才知道。"
她說:你晚了。不是晚一步,是晚了整整六年。
心宿二的光要走六百年才能抵達人間。
六百年前出發的光,隻管趕自己的路。
至於誰在看,它不在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