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第三年,我和家裏爆發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。
起因是我再次拒絕了考公和相親的安排。
“我已經接受我的平庸了!混完這輩子就是我的願望!沒有人可以指責我!”
“沒有人!”
吼完這句,我狠狠掛斷電話,疲憊地癱倒在出租屋發黴的沙發上。
突然,原本緊閉的臥室門被推開了。
六月的暑氣裹挾著考卷的油墨味撲麵而來。
站在門口的,是一個穿著寬大校服的短發女孩。
她手裏還攥著那套剛剛考完的理綜試卷。
她看著我一地的外賣盒,看著我亂糟糟的頭發。
原本滿懷憧憬的眼睛裏,光芒一寸寸黯淡下去。
“所以,這就是我們熬過無數個三點半的夜晚,最終到達的未來嗎?”
她死死咬著發白的嘴唇,紅著眼眶看向我,聲音發顫:
“你說沒人能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