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給隔壁工位的程越做了一年半的便當。
每天早起四十分鐘,把飯盒放在他桌上,用保溫袋罩好,
筷子朝右擺他是左撇子,右邊拿筷子順手。
從來不留字條,不署名,假裝是食堂阿姨送的。
他從來沒問過這飯是誰做的。
直到那天中午路過茶水間,我突然聽到了同事們腦子裏的聲音。
【又做便當,程越根本不知道是她吧?上次我看他直接把保溫袋扔垃圾桶了。】
【就算知道又怎樣,他喜歡的是商務部的宋經理,人家一起吃了三次飯了,誰還看她的便當。】
【她每次擺筷子那個小心翼翼的樣子真的好心酸,人家拿起來都沒注意方向。】
【最慘的是她還以為沒人知道,全公司都知道好嗎,就程越被蒙在鼓裏。不對,也許人家知道,就是不想挑明。】
我站在茶水間門口,手裏端著剛熱好的湯。
轉身把湯倒進了水池裏,保溫桶塞回了自己的抽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