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地下車場到職業車隊,我陪了江嶼七年。
七年裏,我學會了看懂每一條輪胎的磨損紋路,記住了他每場賽前必須喝的那杯黑咖啡的溫度。
他拿下第一個職業冠軍那晚,慶功宴上所有人都在喝酒。
我端著橙汁,坐在角落幫他整理下一站的參賽資料。
有人拍了拍江嶼的肩:“嫂子真是你的定海神針。”
江嶼笑了笑,沒接話。
那天回去,我鼓起勇氣說了一句藏了很久的話。
“江嶼,下次試車能不能帶我坐一次副駕?就一次。”
他擦頭發的動作一頓,語氣很淡。
“副駕不坐人,這是規矩。賽車毫無兒戲可言,出了事誰負責?”
我說好,從此再沒提過。
直到上周六,我去車隊取他的備用手套,路過P房監控屏。
畫麵裏,他的賽車裏坐著一個長發女生。
他彎下腰,一格一格幫她調好安全帶,指尖從她鎖骨上方輕輕劃過。
女生笑著說:“江哥,你好溫柔哦。”
他也笑了,說了一句我從沒聽過的話。
“坐穩了,小公主,帶你飛一圈。”
我站在監控前,看完了全程。
然後,我悄悄登出他所有的生活賬號,在二手平台賣掉了他送我的總決賽車票。
收拾好行李,我買了一張去海邊的單程機票。
七年了,我終於決定不再追著他的引擎聲走。
不再溫著 60度的黑咖啡等他深夜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