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是家裏的“德華”,幫哥嫂帶大了三個孩子。
二十八歲那年,我查出了胃癌晚期。
我媽來看我,說的第一句話是:“你走了,你哥的孩子誰帶?”
嫂子也在一旁唏噓:“我家大寶還沒上初中呢,今後誰來輔導他們學習?你就不能挺到他們高考後嗎?”
我死的那天,全家在操辦哥嫂四胎的滿月酒,沒人注意到是我什麼時候咽氣的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填大學誌願那天。
我媽端著一杯牛奶進來,笑眯眯地說:
“婷婷,你報市裏師範就行,離家近,周末還能回來帶孩子。”
我看著我媽的臉,笑了。
“好,媽,我聽你的。”
我媽一出門,我立馬把高考誌願改到了兩千公裏以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