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這棟樓裏唯一懂工程的業主,老樓加裝電梯這樁苦差事,我本不想插手。
奈何物業經理和鄰居們輪番上門苦求,我一時心軟才應了下來。
大半年來,我一直義務跑審批、核對圖紙,連打車和打印費都是自己掏的。
為了平息一二樓鄰居的阻撓,我更是沒少替大家挨罵受氣。
直到樓裏新搬來一個做建材生意的鄰居:
“天哪,你們該不會真以為他在白幹活吧?”
“你們不幹這行不知道,電梯鋼架和施工的油水大得很,隨便漏一點就夠買輛車了。”
“我都不敢想,這大半年她拿著我們的材料費,吃了幾手差價。”
看到大爺大媽們防備又憤怒的眼神。
他散了一圈煙補充道:
“這樣吧,以後的工程我來盯,我哥們就是開電梯廠的,絕對是內部價。我幫大家把關,不圖賺錢,就當是為鄰裏街坊做點貢獻。”
我聽到這話,默默把厚厚一疊審批資料放在桌上,鬆了一口氣。
他不知道,這種每天頂著烈日去工地監工吃灰、還要被一樓二樓鄰居指著鼻子罵、最後還要為地基安全擔法律責任的日子,我早就受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