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躺在搶救室,八千塊才能開刀。
堂叔開著我爸湊錢幫他買的東風140,語氣冰冷:
“錢有,但給你爸治病?不值。”
二姑摸著我爸當年給她打的金項鏈,嗑著瓜子漫不經心:
“當年他是供了我,可那是他自己樂意。”
堂姐守在美發廳,擦著電燙機頭也不抬:
“我冷燙精都進不起,叔叔的命哪有生意要緊。”
我沒再多求一句。
回家撬開床底那隻軍綠色鐵皮盒,裏麵有一遝發黃的欠條。
每一張,都簽著他們三人的名字,是二十年供養的鐵證。
我攥著欠條狠狠摔在他們麵前:
“連本帶利,三萬二,三天必須到賬。”
“想耍賴,咱們就法院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