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總說,抑鬱症都是閑出來的病。
真正忙著學習的人,沒空矯情。
高三那年,我整夜失眠,掉頭發,刷題刷到手發抖。
她隻把卷子推到我麵前。
“做完這套,就好了。”
聚餐時,親戚問我怎麼越來越安靜。
我媽冷笑。
“心虛唄,又幹錯事了。”
班主任說我狀態不對。
她掛斷後,轉頭罵我。
“還學會告狀?”
直到模擬考前,我暈倒在考場。
醫生說,我需要陪伴。
她才抱回一隻小橘貓。
那段日子,橘子是我唯一敢抱住的東西。
後來我考上大學。
國慶回家,我喊:“橘子?”
沒人應。
貓窩也沒了。
媽媽說:“別喊了,你走那天,我就扔了。”
我愣了幾秒,轉身往外跑。
可我不知道該去哪。
我和這個世界最後一根線,也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