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牧野從博士生熬到天文台長,我陪了十年。
他趕論文最難那年,我放棄考研名額,每天騎四十分鐘汕路去送飯。
我提過一回:“能不能哪天讓我也用那個望遠鏡,看看你說的仙女座?就一眼。”
他頭也沒抬:“主鏡不是玩具,碰壞了誰負責?”
從此我再沒提過。
直到那天,在他未鎖屏的電腦桌麵上,我看到了名為她的星圖的文件夾。
裏麵兩百多張天文攝影,每張署名皆是:“攝影:程牧野。觀測夥伴:蘇蘇。”
最新一張,正是我求而不得的仙女座,拍攝於上周淩晨兩點。
而那一晚,他說台裏有緊急校準任務,沒時間回消息。
文件夾最底下有一段音頻。
“蘇蘇,這顆星我替你申請了國際命名。等批下來,全世界的星圖上都會印你的名字。”
他把整片星河給了別人,卻吝於分我一顆流星。
十年了,我守著鍋碗瓢盆,等他下山吃飯。
我以為隻要等得夠久,他總會有一天帶我上山看星星。
原來他不是不懂溫柔。
他隻是從未想過,把哪怕一顆星的光,落在我頭上。
十年了,我不仰望了。
“雲貴分部空缺的主管名額,現在還有效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