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祈安拿手術刀的第八年,成了全國最年輕的神外專家。
為了供他讀博,我賣了老家唯一的房子,打著三份工熬壞了身體。
我媽突發腦溢血那天,我跪在辦公室求他主刀。
他頭都沒抬:“我是醫生,不能帶私人情緒上手術台,而且神外的床位早就滿了。”
我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媽錯過最佳搶救時間,被推進太平間。
直到我去繳費處結賬,護士台的閑聊飄進耳朵。
“陸主任真深情啊,為了個輕微腦震蕩的女孩,硬是騰出了特需VIP病房。”
“聽說還親自守了一夜,連喝水都喂到嘴邊呢。”
我順著她們指的方向走過去,透過門玻璃,看到了那個女孩。
是他的初戀,幾天前剛回國。
我沒有推門,也沒有鬧,隻是平靜地簽了媽媽的火化同意書。
然後把那張寫著“喪偶”的離婚協議,寄到了他的科室。
他的手術刀能救天下人,卻唯獨不肯救我的命。
那我就收回所有的愛,讓他永遠做個孤家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