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坐了一天一夜的大巴來城裏。
老人拎著編織袋,在別墅門口躊躇了半小時才敢按門鈴。
“女婿,這是山上摘的箬葉包的粽子,你和囡囡嘗嘗?”
聲音抖的厲害,局促的搓著手。
身為豪門總裁的丈夫,最講究飲食,此時卻掩著鼻子,一腳踢開袋子。
“什麼垃圾也往家裏拿?扔出去。”
母親僵在原地,默默蹲下身,撿起滾落在地的粽子。
那件碎花外套是她最體麵的衣服,袖口還沾著泥點。
我眼眶一酸,轉頭瞥見丈夫正和他的小青梅視頻。
她隻是隨口說想吃法餐,丈夫立刻安排私人飛機去請廚師。
我母親辛辛苦苦做的一頓飯,他連看都嫌惡心。
母親走時回頭看了一眼,背影佝僂。
“媽先回了,別惹你男人不高興。”
我站在原地,盯著那個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