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從陰鷙皇帝手底下脫身,身上的血跡還沒來得及擦,就被人套了麻袋塞進轎子。
落轎時外麵高喊著"新娘子到了",幾雙手就粗暴地把我架進中堂。
堂上高坐一男子,懷裏摟著個女人,那女人穿著大紅嫁衣,肚子高高隆起。
男人朝我招招手,笑得和善。
"你是明媒正娶來的,名分上自然是妻。"
"但阿鳶有了身孕,長幼有序,你先給她磕個頭認個姐姐。"
那個阿鳶歪在他懷裏,拈了顆蜜餞含著,上下打量我。
"妹妹生得倒白淨,隻是這一身血腥味,衝了我的胎氣怎麼辦?"
"來人,給她跪著磨三炷香,替我肚子裏的孩兒祈福。"
男人在旁邊拍著她的手背,哄道。
"別氣,她是鄉下來的,不懂規矩,教教就好。"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口繡著的五爪金龍暗紋。
沒忍住笑了。
皇帝強製愛我三年,我從冷宮殺出來,正愁沒個落腳處。
倒要看看這周家,拿什麼教我規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