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是鎮上最有名的木匠。
我們裝修婚房,陸聞舟讓我爸親手來做櫃子。
我爸腰不好,已經三年不接活了。
可他還是坐了八小時高鐵趕來。
那個月,他每天蹲在地上量尺寸、刨木板。
櫃子做好那天,陸聞舟隻說了句:“還行。”
我爸卻疼得直不起腰,貼了老家的黑膏藥。
藥味是大了些。
陸聞舟天天皺眉:“能不能別貼?家裏像個老年康複中心。”
我請假帶我爸去醫院。
卻在骨科門口,看見陸聞舟正扶著白月光的媽媽,小心翼翼地問醫生:
“阿姨這腿會不會留下後遺症?”
我爸拽住我的袖子,低聲勸我:
“別為這點小事生氣。”
我看著他佝僂的背,什麼都沒說。
當天,我找人拆了婚房裏所有手工櫃。
連同那套婚房,一起登記掛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