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拿到省舞蹈團複試通知那天,抱著一雙磨破的舞鞋,在顧硯辭的車邊等了兩個小時。
她想讓他送她去少年宮試妝。
不是因為沒人送,隻因為她作文裏寫過:“我爸爸第一次送我上台那天,我一定不會哭。”
顧硯辭是市少年宮的特聘評委,最懂這些流程。
可他降下車窗,看了一眼女兒懷裏的舞鞋,隻淡淡說:“這種小比賽,別把全家弄得像打仗一樣。”
女兒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。
她把報名表往身後藏,腳尖縮進那雙開膠的白鞋裏,小聲說:“對不起,爸爸,我不麻煩你了。”
我心口一緊。
下一秒,卻看見副駕駛上放著一隻定製禮盒。
裏麵是進口芭蕾舞鞋、鑽飾發冠,還有一份《許棠棠省賽衝金方案》。
許棠棠,是他白月光的女兒。
她上個月才剛被舞蹈班退訓,連基本軟開度都不過關。
顧硯辭卻給她請了三個評委陪練,連台上燈光角度都標了二十七頁。
我的女兒隻是想讓他送一次。
他都嫌麻煩。
那天晚上,女兒把那雙舞鞋洗幹淨,放在玄關最顯眼的位置。
她說:“媽媽,我以後不跳給爸爸看了。”
我蹲在她麵前,替她擦幹眼淚。
也在心裏,替這段婚姻按下了最後一次暫停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