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期隻剩七日,未婚夫謝淮安卻要納我為妾。
我正同繡娘核迎親禮單,他站在廊下,語氣仍是從前那樣溫和。
“昭棠,陸家肯把女兒嫁進謝家,還能替我謀官。正妻的位置,不能再給你了。”
我指尖停在正門迎入四個字上。
他像怕我鬧,放緩聲音:
“你進門後,院子還是你的,吃穿也不會少。我心裏有你,旁人不敢欺負你。”
“朔北國的求親書快進京了,若真寫了你的名字,京裏那些閑話,能把人壓死。”
“你若嫁入謝家,就能堵住外麵的流言蜚語。”
他明明在逼我低頭,卻說得像在替我周全。
臨走前,他替我合上禮單。
“明日我讓人送妾書來,你想一夜,別同我置氣。”
院門外,管事低聲來報:
“姑娘,朔北使臣已過雁回關,國書三日內入京。”
我垂眸誕聲回:“去給他帶個消息吧,就說,我願嫁。”
草原的荒蕪,也遠勝糜爛的帝京世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