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前特意跟程衍知交代,關掉明天的鬧鐘。
可早上七點,鈴聲還是準時響了。
連著高燒兩天的我忍著神經衰弱想去關掉,卻瞥見上麵的備注:舒悅該起床了。
李舒悅,是他聯姻兩年、相敬如賓的前妻。
鬼使神差地,我點開了他的鬧鐘列表。
八點:舒悅出門了嗎、九點半:舒悅到公司報平安、
十二點:舒悅記得吃飯、晚上十點:舒悅該睡了......
從早到晚,她的一天都被嵌進他的手機裏。
怪不得昨晚十點我吃藥想讓他倒水時,他捧著手機連頭都沒回。
鈴聲終於停了,程衍知卻猛地睜開眼,熟練地撥通電話。
“嗯,起了嗎?今天降溫,多穿點。”
掛斷電話,他才注意到我。
我啞著嗓子問:“你手機裏,有沒有關於我的提醒?”
他皺了皺眉:“你生日我設了日曆。沒設鬧鐘是怕吵到你,你不是最喜歡安靜嗎?”
原來他把我的安靜,當成了不需要被記掛的理由。
一個小時後,社區護士上門打針。
看了眼溫度計,又看了眼剛剛出門的程衍知,忍不住吐槽:
“都燒到39度8了,隨時會驚厥,他怎麼當人家屬的?還往外跑?”
我平靜地挽起袖子:“沒事,他不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