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旨賜婚當日,喜堂正中擺的不是龍鳳花燭,是一塊靈牌。
三年前洪水決堤,一個老河工以血肉之軀堵住缺口,救了三州八十萬人命。
他的遺腹女被接入宮中養大,如今卻與我的未婚夫私定終身。
婆母將我引到側位,指著那塊靈牌開口:
"殿下,您先給河工大人磕三個頭。"
"河工大人救的是萬民,您享的也是萬民供養。”
“讓正妻之位給恩公之女,天經地義。"
"磕完頭,再給您姐姐敬杯茶,往後府中以妹妹自稱便是。"
那女子坐在正位,一身素白抱著肚子,眼圈通紅卻不說話。
堂外三州百姓的聯名血書堆了半人高,字字寫著:
"若讓河工之女為妾,天理難容"。
我未婚夫跪在她身側,抬頭看我時滿臉悲壯:
"殿下,我若不給她正妻之位,天下人會說我薄待功臣之後。"
"您是公主,金尊玉貴,不會跟一個死人的女兒爭名分吧?"
我看了看那塊靈牌,又看了看殿外烏壓壓跪著的百姓。
然後將鳳冠從頭上取下,擱在供桌上。
“這門婚事,本宮代父皇退了。”
“河工之女不是要做正妻麼?好,本宮成全她。”
“但欺君抗旨之罪,李家滿門,一個都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