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爺爺釀的桃花釀,清冽甘甜,十裏飄香。
定遠將軍打了勝仗路過酒坊,喝了一口卻吐在地上。
“酒太淡了!軍營裏都說人血做酒引子最烈,把他給我扔進發酵的酒缸裏泡著!”
幾個副將大笑著將我爺爺倒栽蔥按進了滾燙的酒糟裏。
酒麵上咕嚕嚕冒著泡。
起初水花很大,爺爺在拚命掙紮。
漸漸地,水麵隻剩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。
將軍拿長槍攪了攪:“還是這股酸腐味,糟蹋了本將軍的興致。”
我被關在酒窖的暗格裏,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。
半個月後,衙門送來文書,說我爺爺醉酒失足淹死在自家酒缸裏。
給了半兩金子算是撫恤。
我姑姑把那半兩金子融了,打成了一枚極薄的金葉子,封在了新酒壇的壇底。
“走,咱們把酒坊搬到京城去。”
我問:“姑姑,那金子呢?”
姑姑擦幹了手上的水漬:“在酒底。等酒喝幹了,那片金葉子,會順著酒水滑進飲酒人的肚子裏,割斷他的腸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