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先天失聰,靠讀唇活了二十六年。
為了能和程硯白正常說話,我花了三年學發音,練到嗓子充血。
他曾溫柔地揉著我的頭頂說:
“你真棒,我差不多能聽懂了。”
我高興了整整一個月。
可逐漸,他跟我說話再也不肯麵對我。
永遠側著臉,語速飛快。
每次我求他“能不能再說一遍”,他就皺眉。
我一直以為,他隻是不夠細心。
後來養成了習慣,聽不懂就笑著點頭。
直到公司年會,我在嘈雜的角落裏,遠遠看到他蹲在走廊盡頭。
他正哄著哭紅眼的女生,耐心的說。
“乖,別哭了,我在聽。”
那是我求了他兩年,都沒有得到過的耐心。
原來,他不是不會耐心,隻是不想給我。
年會結束後他來找我,嘴唇動了動。
還是側著臉,又是我永遠讀不到的角度。
我摘下耳蝸,放在他手心。
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我對他笑了笑,說:
“不用再說了,以後你說什麼,我都不想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