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謝臨淵兩小無猜十二年。
大婚那日,他騎白馬,領十裏紅妝迎我過門。
替我正鳳冠時,忽然提起城南柳家的庶女。
“工匠說這冠上九顆明珠,少一顆都不算圓滿。”
他指尖拂過我鬢邊。
“但送嫁路上經過柳家,她隔窗說想瞧瞧。”
“我也沒多想,隨手摘了一顆與她。”
紅蓋頭方才揭開,我眼角喜淚還沒幹透。
“你這般中意她?”
他神色寡淡,搖了搖頭。
“談不上。”
“隻是忽然覺著,待你似乎也就這樣。換個人,倒新鮮些。”
他整了整喜袍袖口。
“不過你我兩家早有婚約,退不退,你定便是。”
我坐在喜床上。
八顆明珠的鳳冠,忽然重得壓彎了脖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