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下火化同意書時,哥們兒拉住我:
“剛領了證,馬上就要辦婚禮了,你現在跟明月提離婚是不是太可惜了?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:“不可惜。”
我媽臨終前胃出血,什麼都吃不下,就想喝一口夏明月熬的南瓜粥。
打了十二個電話,她最後回微信說忙著呢,點個外賣不行嗎?
可半小時後,陸嘉言的抖音更新了。
夏明月在廚房係著圍裙,配文:【剛拔了智齒還在發炎,特意給我熬了幹貝海鮮粥。】
我看著視頻裏她溫柔的側臉,再看看病床邊外賣盒裏的冷粥。
這幾年,我記得夏明月的所有喜好。
她從一開始的感動,到後來的理所當然。
因為她的朱砂痣陸嘉言離婚回來了。
愛都是有偏向的,她對我敷衍的借口,轉身就成了對別人的用心。
“家屬,還可以見死者最後一麵。”
工作人員在叫我。
我看了眼推車裏母親清瘦的臉。
夏明月,以後沒有以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