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,您真的要同相爺和離嗎?”
丫鬟春桃看著桌上的和離書,紅著眼眶苦勸。
“您之前小產了三次,傷了根本,如今好不容易才坐穩了兩個月的胎。”
“若離開相府顛沛流離,您和肚子裏的孩子可怎麼活啊!”
我摸著微凸的小腹,平靜地搖搖頭:
“必須走。”
“等他簽了字,咱們再用三天時間把名下的鋪子收尾幹淨,就回江南。”
“留下,這孩子隻會淪為他博取青名的血包。”
嫁給裴宴五年,他日日歎息朝堂艱難,說不被禦史彈劾就燒高香了。
我信他如履薄冰,拿嫁妝倒貼相府,連安胎藥都隻敢抓最便宜的。
直到昨天,我在他朝服裏翻到京郊別苑的地契。
找過去,竟發現別苑裏住著罪臣之女蘇婉清。
那院裏鋪著千金一尺的波斯地毯,燃著價比黃金的龍涎香。
原來這五年,我的省吃儉用和嫁妝,全成了蘇清婉的萬兩白銀。
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凍瘡,我忍不住苦笑自嘲:
“沈芸煙啊沈芸煙,你真可憐。”
“為了一個男人,竟將自己磋磨至此......”
可是,我什麼時候允許他們這麼欺負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