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裴家做了六年透明人。
裴修宴是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夫。
可府中上下都知道,他心裏隻有那位青梅竹馬的將軍府嫡女。
我陪嫁的暖玉,他說宋雲嫣體寒,拿去鎮咳。
我母親留下的紅梅簪,他說宋雲嫣喜歡,順手戴在她頭上。
我繡了三個月的屏風,他說宋雲嫣屋裏缺擺設,抬走再沒還回來。
樁樁件件,我忍了。
忍到祖母壽宴那日,嫡女當眾摔了我斟的茶:
“裴二奶奶,這茶這麼燙,莫不是故意的?”
大伯母順勢刁難:
“老林家養出的姑娘,就是沒教養,丟盡我裴家的臉。”
裴修宴更是看都不看滿身茶漬的我,隻將帕子遞給嫡女:
“她粗笨慣了,我替她賠不是。”
“還不滾下去?杵在這兒丟人現眼。”
我笑了笑,沒接話。
轉身回房,寫了和離書。
裴修宴收到時正在書房議事,聽小廝來報,隻說了句:
“由她鬧。”
他不知道,我父親雖官位不顯,卻掌著西北三十萬軍糧的調撥實權。
和離書送出的同一天,父親的折子也遞進了宮。
裴修宴,盡情和你的青梅享受最後的溫存吧。
你裴家的報應,就快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