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是個老紈絝,專愛擲千金買些破銅爛鐵的假古董。
我娘是個敗家子,能拿全家人半年的口糧錢,去搶一條錦緞莊的流光裙。
京城人都說祝家遲早沿街乞討,偏偏生了我這麼個異類。
恨不得把一文錢掰成八瓣花,連看門狗多舔了口泔水我都的記賬上。
三年前,窮書生裴鶴川跪在暴雨裏求娶。
我那敗家爹見他生的俊,大筆一揮免了彩禮,還拍著胸脯倒貼他三年筆墨紙硯。
今日裴鶴川高中探花,跨馬遊街。
但他沒來報喜。
倒是帶著平陽侯府的嫡女,領著幾十抬退婚的賠禮,直接堵了我家大門。
“雲檀,你滿身銅臭,終究配不上探花夫人的清貴。”
侯府嫡女依偎在他懷裏,扔下一塊碎銀。
“當賞你們祝家的,莫再糾纏。”
我盯著地上的碎銀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