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診胃癌晚期那天,我第一個念頭是怎麼瞞住沈確,怕他擔心。
回家照舊燉了他最愛的排骨湯,火候三小時,十年沒變過。
去書房叫他吃飯,人不在,電腦屏幕亮著。
一個叫新生的備忘錄占滿了頁麵。
第一條,鏟掉南牆的玫瑰,明燦花粉過敏。
......
第三條,下月十三號前辦妥離婚。
下月十三號,是我生日,也是醫生判給我的死期。
最底下還有一行小字。
“如果她用死相逼,記得報警,別臟了新家的地。”
排骨湯的香氣從廚房飄來,我卻冷得渾身發抖。
走出書房,沈確正站在門口穿鞋,頭也不抬。
“發什麼呆?湯端出來,明燦說今晚想喝,我給她打包送去。”
我看著他的臉,忽然覺得很遠。
這湯我燉了十年,今天應該是最後一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