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醫生女婿有潔癖的那天,爸媽賣了家裏所有牲口,連隻雞都沒留。
“收拾得再幹淨也有味道,別把女婿熏到了。”
可連結婚那天,鄭然都沒進我家院子。
“你家那個泥巴地旱廁,太臟了,很惡心。”
爸媽每天隻睡四個小時,熬了兩年,攢下五萬,把房子翻新。
鄭然過年跟我回家仍然隻住鎮上的酒店。
“一進你家我就渾身癢,肯定是他們臟,不講衛生長跳蚤。”
知道我懷孕,爸媽洗了五遍澡,皮膚都搓得出血,才敢穿著新衣服來看我。
可他們隻是站在門外把攢的雞蛋遞給我,連我遞過去的水都不敢喝。
“女婿愛幹淨,我們手臟,就不碰家裏的東西了。”
我心口發悶,卻說不出鄭然不介意的話。
可轉頭,我就看見鄭然跳進下水道幫青梅找狗。
爸媽也看見了,問我:“小語,女婿的潔癖好了嗎?”
我忍著淚握住爸媽的手:“沒有,那人不是你們女婿。”
以後都不會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