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媽是鎮上有名的大善人,凡事都講究隨機聽天由命。
在他們眼裏,我這個被拐十五年找回來的親生女兒,和他們資助的貧困生沒有任何區別。
誰能拿著家裏唯一的名額去上大學,全靠抓鬮決定。
上一世,我感念他們生育之恩,含淚同意。
結果貧困生抓到了紅底的鬮,我隻能輟學進廠打螺絲。
後來,他們更是把隨機奉為圭臬。
貧困生先天性心臟病發作,爸媽便安排抽簽,決定誰給她捐獻心血。
貧困生妹妹排異需要休養,他們便再次搖號,逼我嫁給村頭的瘋老頭換五十萬彩禮。
直到我被家暴得內臟破裂,躺在搶救室裏等死。
爸媽才站在病床前,抹著眼淚歎息......
“夏夏,爸媽一向一碗水端平,唯獨那次抓鬮,兩個紙團上全做了紅底。”
“可我們不悔,妹妹身子骨弱,要是去廠裏打工,一天都活不下來啊。”
“這輩子是你命苦,下輩子投個好胎吧。”
我目眥欲裂,在極度的絕望中停止了心跳。
再睜眼。
我竟回到了爸媽端著抓鬮盒子讓我伸手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