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賜金婚當日,禮官宣讀聖旨時,我的名字卻被念成了另一個女人的。
滿堂賓客嘩然,我愣在鳳冠霞帔裏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周令章卻跪在堂前,朝天叩首,語氣從容:
"聖上禦筆親書,一字千金,既落了秦姑娘的名,便是天意成全。"
他身後,一個素衣女子低眉順眼地跪下,雙手捧著肚子,淚珠滾落。
我掀開蓋頭,看見婆母坐在太師椅上,手裏撚著佛珠,笑得慈悲。
"兒媳莫急,聖旨上白紙黑字寫著秦氏,總不能讓皇上改口吧?"
"你沈家詩禮傳家,想來最懂君臣之道。"
"不如你做平妻,秦氏做正室,一家和美,傳出去也是段佳話。"
周令章轉頭看我,眼裏竟是一片坦然:
"娘子,名分不過虛稱,我心裏你永遠是最尊貴的。"
聖旨上的字跡我認得,那分明是工部謄抄的副本。
我將蓋頭擲在地上,一字一頓:
"周令章,欺君是抄家滅族的罪。"
"你現在跪下認罪,或許還能保你全族一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