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之日,首輔大人的紅顏穿著與我一模一樣的正紅嫁衣,與他並肩站在喜堂上。
我用手語茫然地比劃,質問他這是何意。
沈晏之滿臉嫌惡,“她自幼孤苦,不過是想要一場完整的儀式,你一個連話都說不出的啞巴,能做正妻已是恩賜,別不識好歹!”
我剛要上前阻攔,沈晏之的心聲卻如驚雷般在我腦海炸響。
【快哭著撲進我懷裏啊!】
【快比劃手語說你這輩子隻有我,說你不能沒有我!】
【隻要你吃醋發瘋,我馬上把她趕出去,把命都給你!】
過去我總是配合他這種病態的試探,但這一次,我沒有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,將頭上的鳳冠緩緩摘下,扔在地上。
當年我為了將他從火海救出,被毒煙熏壞了嗓子,卻意外聽懂了他的心聲。
我在大紅喜紙上寫下“退婚”二字,轉身走入風雪。
失去聽心聲的能力換回嗓子,這筆買賣,我終於舍得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