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是個賤役仵作。
全京城誰都能踩他一腳。
縣令查案不順,一腳把他踹進停屍房的汙水溝裏,他爬起來磕頭賠笑。
我娘是個瞎眼繡娘。
天天坐在破院子門口等我爹回家,被街坊潑洗腳水也不敢吭聲。
而我,是個臉上長滿駭人紅斑的醜女。
隻因為救國公府的小公爺被打濕衣襟,失了貞潔。
顧承澤便牽著丞相千金的手,當眾把休書砸在我臉上。
“你爹不過是個小吏,一家子賤骨頭,連國公府養的狗都不如,也想攀龍附鳳?”
可他不知道。
我爹不是仵作,他是先帝托孤的暗影閣閣主。
我娘不是瞎子,她是當年一劍挑翻三萬叛軍的天下第一劍客。
而我,是當朝皇帝親封的懸鏡司大都督。
今天,我們一家三口,不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