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丈夫沈晏清逃難被困住渡口三日了,趁著他去求見當地縣令弄通行令的功夫,
我卻私下找到了老船夫,給了明天我和女兒阿音上船的定金。
老船夫拿著錢,詫異的看著我。
“秦娘子,明日水匪就要封江了,不等老爺弄來官船通行令,大家一起走了?”
我把女兒凍的通紅的小手塞進懷裏,平靜的搖了搖頭。
不等了,這次我們娘倆自己走。
這三個月,每一次討到幹淨的水,
他都先喂給他的青梅竹馬魯嬌和她的女兒梁玉。
流寇搜山那晚,他更是親手把我們娘倆推出了藏身的地窖。
隻為把最裏麵避風的位置,留給那個受了風寒的魯嬌。
然後丟給我一把豁口的柴刀,讓我們去引開賊人。
他說,嬌嬌身子弱受不住驚嚇,你是當嫂子的理應多擔待。
他不知道,那天女兒的腳底磨出滿腳血泡,哭著喊爹爹救命。
可他隻顧著捂住梁玉的耳朵逃命,連一次頭都沒有回。
不過這些都沒關係了。
江南首富舅舅派來的三層大福船,明天早上就到了。
這趟沒有盡頭的苦難,我們不奉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