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替媽媽簽下病危通知書時,我的兒童手表接通了三年前爸爸的視頻。
那個還在創業吃苦的爸爸手裏拿著一束野花,興奮地問我:
“乖女兒,爸爸給媽媽買下那套大平層了嗎?”
“媽媽的手是不是不用再泡冷水了?”
“你們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熱騰騰的糖醋排骨?”
我呆呆地看著他,沒有說話,隻是將手表對準了媽媽。
他嘴角的笑容慢慢僵住了。
砰的一聲,現在的爸爸一腳踹開搶救室的門,拔掉了媽媽的氧氣管:
“你這個小壞種竟然配合你媽裝病?你知不知道你林阿姨被你們逼得抑鬱症發作了!”
屏幕那頭的爸爸,崩潰了。
我側過身,看著滿地的鮮血和媽媽烏青的嘴唇,小聲對他說:
“房子很大,排骨也很甜。”
“但是,媽媽明天就要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