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未央宮裏,裴淩的青梅女兄弟陳昭君正穿著我的鳳袍。
她轉了個圈,笑嘻嘻地看向裴淩,“大哥,我穿這身是不是比嫂子好看?”
跟隨裴淩的禦林軍統領們紛紛大笑,連連附和。
“陳姑娘英姿颯爽,穿什麼都好看!”
“陛下,昨夜陳姑娘怕雷聲,在您龍榻上睡得可香了,這鳳袍早該換人了。”
裴淩笑著瞪了統領一眼,替陳昭君理了理鳳冠的流蘇。
“休得無禮,嚇著你們嫂子。”
他轉頭看我,目光掃過我案頭正在縫製的衣裳,冷嗤一聲。
“又在給那個死了的琴師縫衣服?昭君穿你一件破衣裳,你別甩臉子。”
他以為我在給別人做衣裳,卻不知那是我為自己趕製的壽衣。
蠱毒入脈,我活不過今晚了。
我低頭咬斷絲線,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。
“不甩臉子,這鳳袍她若喜歡,以後就穿在身上吧。”
裴淩眉頭一皺,上前掀翻了我的針線簍。
“沈青,你又在陰陽怪氣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