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生日那天,我高燒四十一度三,獨自倒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。
手機屏幕上,家族群的消息像煙花一樣綻放。
五層定製蛋糕,九十九朵紅玫瑰。
爸爸摟著的,媽媽親著的,哥哥舉杯祝福的,是從小養在我家的養女安琪。
我是蘇家丟失了十五年的親生女兒。
三年前被找回來,卻始終沒能走進那扇家門。
我給爸爸打了七個電話,一個都沒人接。
給哥哥發了消息,已讀不回。
給媽媽打了電話,她接起來的第一句話是:"蘇棠,你能不能別添亂。"
然後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躺在地上,身邊是一隻九塊九的草莓紙杯蛋糕。
上麵的蠟燭歪歪扭扭,還沒來得及點燃。
我閉上眼,許了和過去十八年一模一樣的願望——
希望有人記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。
希望有人跟我說一句生日快樂。
這個願望,我許了十八年。
一年都沒有實現過。
而這一次,是我最後一次許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