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二公子選妻,設了三年“品行冊”。
每季一評,從針腳疏密到請安時辰,共計七十二項考核。
我連過十一輪,隻差最後一季便能拜堂。
他翻開冊子,指著第三頁:
“中秋宴上你多夾了一筷子蓮藕,貪食,不端莊。”
“臘月你給門房多添了半碗炭,僭越,不知分寸。”
“再延一年。”
我等了四年才進沈家的門。
婚後第三年,我害喜吐得昏天暗地。
他坐在對麵吃完了整桌菜,放下筷子隻說了一句:
“孕中失儀,傳出去丟的是沈家臉麵。”
當夜我跪在淨房的青磚上,血順著裙角淌了一地。
沒人來叫大夫。
再醒來,我站在第十一輪評核的廳堂。
沈硯卿正蘸著朱砂,在我的品行冊上批一個“待”字。
他頭也不抬:
“蓮藕那一筷子,你打算如何同我解釋?”
這回我笑了,伸手將那本冊子從桌上拿起來。
一頁一頁,當著滿堂賓客的麵,撕得粉碎。
“沈二公子,這門親事是我不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