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當日,蓋頭還沒掀,顧長淵在婚書末尾加了一條。
“三年無所出,自請下堂。”
喜堂上賓客不知,屏風後溫慕白掩唇笑了一聲。
她是我嫡姐,也是顧長淵養在外宅三年的人。
嫁不了,便讓我替嫁。
再拿這一紙婚書,三年期滿送我走。
我在侯府做了兩年零十個月的主母。
管中饋,理庶務,替他擋了三回禦史彈劾,拿命換過一次邊關糧草。
還剩兩個月。
昨日他進門,身上是溫慕白院中的熏香。
“婉之,日子快到了,早些打算。”
語氣溫和,甚至帶著歉意。
歉意不是給我的。
是怕我走得不體麵,耽誤溫慕白進門的日子。
我抽出那張婚書,手指點在他親手添的那一行上。
“好,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