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奶奶是個盲人畫家。
但她被她最信任的助手蔣海婕偷走了所有的畫、筆記和論文。
最後,連名字也被抹掉了。
然後,蔣海婕把奶奶賣到了大山。
奶奶拄著一根竹竿,被兩個男人架著丟上了汽車,嘴裏一直在喊著同一句話:
“那些畫是我的......是我的!”
沒有人信。
一個瞎子會畫畫?
一個瞎子能開創什麼畫派?
蔣海婕站在人群裏,麵對記者,表情悲憫:
“我家保姆阿姨腦子不清楚了,我會讓人好好照顧她的。”
奶奶被送進了大山裏,嫁給了一個屠戶,生了九個孩子。
她去世前,還在握著畫筆流淚。
而蔣海婕成了畫壇泰鬥,在鏡頭前談藝術家的孤獨與風骨。
二十年過去。
我從山裏考到省裏,從省裏考到B市,
從頂尖美院畢業五年後,我成了藝術評審委員會最年輕的終審評委。
年末,我坐在主席台上。
對麵的女孩一襲白裙,戴著墨鏡。
她是被全網捧為勵誌女神的盲人國畫家。
我一頁頁翻著她的作品集。
翻到藝術家簡介的時候,我沉默了。
我抬頭看她:“你的終審,沒有通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