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歲那年,爹癡念的花魁死了,他當即將她留下的遺孤接回家中,視若己出。
為給他湊進京奪魁的盤纏,爹一棍子將我敲暈,賣去了北境的敢死營。
此後十二年,那人踩著賣我的錢,一舉奪得武狀元,從此金榜題名,風光無限。
我卻在死人堆裏摸爬滾打,拿命換來十萬虎符,成了定遠大將軍。
今日陛下降旨,命我從武科諸生中親選良才,收入麾下委以重任。
那人穿著禦賜甲胄,躊躇滿誌地站在候選名冊的首位。
爹候在場外,翹首以盼,滿臉都是即將時來運轉的喜色。
我坐於主位,展開名冊,目光掃過他的名字,提筆劃去,一字未發。
那人愣在原地,爹擠進來,正要開口,卻與我的目光撞了個正著。
我放下筆,聲音平靜如冰。
"名冊上,除他之外,其餘皆可留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