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後,五歲的女兒抱著她最愛的玲娜貝爾玩偶,敲開了顧寒洲的家門。
她舉著那條刻著我們兩人名字縮寫的項鏈,仰起小臉,像個小大人般認真:
“顧叔叔,媽媽說我是你的親生女兒,以後就歸你養啦。”
顧寒洲盯著那條項鏈看了許久,嗤笑一聲:
“當年走得那麼幹淨,現在想回來,又教小孩來演苦肉計?”
女兒隻聽懂了“苦肉”兩個字。
她抱緊懷裏的玩偶,認真反駁:
“沒有吃苦肉呀,媽媽已經好久都沒吃過肉了。”
顧寒洲眼底的情緒翻湧,最終歸於長久的沉默。
再開口時,他的嗓音微啞:
“回去告訴她,想讓我養,讓她自己親自過來。”
我飄在半空中,苦澀地笑了。
顧寒洲,我沒有演苦肉計。
我隻是,沒法親自送她過來了。